#經驗

尋找桃樂絲

#酷兒閨秀

「茱蒂嘉蘭」耳熟的名字,最近反覆出現在我的電腦視屏上頭,輕輕地唱著Over the rainbow。記憶跟著彩虹悄悄翻山越嶺,是幼稚園還是小學吧?小小的我,還不懂同志或是酷兒是什麼,只管坐在沙發上看茱蒂小姐演的「綠野仙蹤」。我羨慕她有稻草人與機器人,還有那一大隻獅子,不過令人最癡心妄想的還是她腳上那雙紅鞋。奇形怪想早在那時候,便發揮起作用,我在鞋櫃裡拿出母親的高跟鞋,嗯—即使大地不合腳,仍墊起腳尖拖著弟弟扮演「綠野仙蹤」的遊戲。我當然是桃樂斯,幻想只要敲鞋跟三下,就能解決弟弟這隻野猴子。沒想到他還是平安的長大。

前年跟母親出櫃,彷彿她沒有多大的意外,要我別用這種事煩她,帶個又高又帥的回家才能堵她嘴;父親也是,母親趁他飯後看新聞,冷不防地投出「你兒子是Gay喲」這一箭,我以為得血流不止的滾出家門,他卻繼續看著電視沈默不語。是我孽了吧?我想。他們的反應使我心中一片黯然,說好的絕食革命,還是全家人哭成一團互相責怪呢?

再見被稱之為男同志偶像的「茱蒂嘉蘭」,才發現二十年來,我不斷尋找的不是那雙紅鞋,它也不會是我能穿越時空,解決野猴子的紅鞋;而是用了許多碰撞,與自己,確認我究竟是不是桃樂斯。我穿上母親高跟鞋幻想的開始,就從門縫隙向外面世界所宣告著我內心桃樂斯的存在,像驚蟄將天空劈成兩半地聲響巨大。母親在門外,她鐵定知道。

I’m always chasing rainbows
Watching clouds drifting by

沒想到,母親比我早一步找著我的桃樂斯。

[Not answered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