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經驗

(嘛 這文完全無關出櫃、性別,只是想寫出來)
嗨 我是之前發文說自己恐男的,在我的童年中,有那麼些日子生活在家人的傷害中。後來上國小,老師通報社會局,才離開施虐者。
最近看了上週逝世女作家的訪談,她說:
「書裡那個老師的原型人物,我常常跟我的醫生說,萬一那個人哪天老死了、壽終正寢了,我會輕視自己一輩子。」
「我不是生來就會仇恨別人的人,可是我確實地想要物理性地傷害他,但我做不到。」
看到這些句子,我幾乎快落淚,我完全理解呀。
我曾經想過,有一天他會老、但我依然年輕,屆時我們的身分就會對調,換他成為無力反抗的受虐人。我在心裡下定決心,我要讓他有個痛苦不堪的晚年,我會讓他浸在自己的屎尿中、成為人彘,我要狠狠的踐踏他的尊嚴,讓他死在屈辱之中。
後來,他中風了。我握有他的存摺、他的印章,外勞仲介公司的合約還是我簽的。我有大把大把的機會可以復仇、可以將傷害加諸於他,但我沒有、我做不到。我扛了好多的責任在身上,以為這些是我拿來傷害他的籌碼,但結果看來只是為他奔波、忙碌。我好像花大錢買了彈藥要去轟炸敵人,最後卻將彈藥放到過期。勞民傷財讓對方賺錢、自己血本無歸。
他過世的時候,我真的好不甘心。他就這樣走了,而我還會繼續恨他一輩子。他走了,但我的臉上、背上那些被他剜掉的肉,過了20年依然是一個又一個的洞。再過20年,這些洞也沒有填平的一天。每次看著鏡子我都更恨他一些。
朋友說我該放過自己,但這怎麼可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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